第(1/3)页 木屑的清香混着阳光干燥的味道,在简陋的堂屋里静静浮动。 阿青坐在窗下的老木椅上,指间一把自制的小刻刀正沿着木块的纹理缓慢游走,逐渐显露出一只飞鸟雏形。 他眉眼低垂,神情是那个年纪少有的沉静专注。 忽然,院外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,夹杂着女人难以抑制的呜咽。 那哭声由远及近,带着山风也吹不散的绝望。 阿青刻刀一顿,指尖微微收紧。 “哐当!” 虚掩的木板门被猛地推开。 母亲蒋满春踉跄着冲了进来,脸上早已泪痕交错,眼睛红肿得吓人。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沾着灶间的草灰,望着儿子,嘴唇哆嗦着,试了几次,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: “阿青……你爹……你爹他……没了……” “轰”一声,阿青只觉得耳边有什么东西炸开,嗡鸣一片。 他怔怔地站起身,手里的刻刀和木鸟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 没了?什么意思? 父亲,那个一年也见不到几次、总是沉默寡言、用粗糙大手摸他头、身上带着水泥和烟味的男人? 蒋满春已经哭得几乎站不稳,扑上来抓住阿青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: “走……跟娘走……去燕京……把你爹……带回来……带你爹回家……” 茫然彻底裹住阿青,他像木偶一般,被母亲深一脚浅一脚拽到隔壁。 魏眠月正在院中晾晒沈瑶的小花衣裳,见到他们母子这般模样,手里的木盆“咣当”落地。 “满春?这是怎么了?” 魏眠月上前,扶住摇摇欲坠的蒋满春。 蒋满春只是哭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 阿青喉咙发紧,替母亲哑声开口: “我爹……在燕京出事了。我和娘,得去把他接回来。” 魏眠月瞬间白了脸。 她用力握了握蒋满春冰凉的手:“满春,你别急,我跟你一块去,也有个照应。” 蒋满春却猛地摇头,眼泪甩落: “不行!瑶瑶咋办?孩子还这么小,一个人留在村里,万一……我和你姐夫已经这样了,不能再拖累你们母女……” “这叫什么拖累!” 魏眠月急得眼圈也红了,转身就回屋,窸窸窣窣一阵,拿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布包,硬要塞到蒋满春手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