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0分钟后,林言和佟自陌已经坐在了褚万霖家二楼的会客厅。 管家老周奉上两杯茶: “林医生,佟院长,刚才我已经给褚先生打了电话,他说半个小时之内赶回来。” “多谢。” 林言微微点头。 喝了两口茶,林言起身来到阳台上,瞥了一眼距离不到百米的白赛仲路2号,看到了门口那辆黑色的福特车。 等会找个机会接近就行了。 不多时,褚万霖的车停在了大门口。 他下车的时候,领带是歪的,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额头上有汗珠。 他把公文包递给迎上来的管家老周,一边上楼一边松领带。 “林医生,佟院长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褚万霖推门进来的时候,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很勉强。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,老周递上茶,他接过去喝了一口,烫得皱了皱眉,又放下了。 “褚先生,打扰了。”佟自陌微微欠身。 褚万霖摆了摆手。 “不打扰。你们不来,我也要找你们。医院那边的事,我听说了。日本人放风要查租界医院,不许藏匿伤兵。这事是真的,不是谣言。” 他靠在沙发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 “这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。日本人天天找公董局交涉,说要进法租界‘搜查’。法国人现在两头为难,不让日本人进来,怕得罪日本人,让日本人进来,租界里几万难民,出了事谁负责?” 林言坐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 “还有难民安置。”褚万霖掰着指头数, “华界沦陷之后,涌进法租界的难民少说也有好几万。粮食、药品、棉衣、燃料,什么都缺。公董局每天开会,开了几天,什么都没解决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 “刚才回来路上还听说一件事。有个伤员,从法租界往外送,送到半路死了。 说是要送去公共租界的医院,关口不放行,来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人死在车上。 叫什么来着……王三,好像是叫王三。” 林言心头一惊。 王三。 昨晚他亲手做的手术。 伤口处理好了,磺胺也用上了,如果能及时送医,大概率能活。 但现在,人死了。 死在车上,死在关口之间,死在日本人施压、巡捕房不放行的夹缝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