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围观的锦衣卫一个个都面面相觑,搞不懂殿下在搞什么东西。 然而李承泽两腿一软,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,连连摇头,嗓门扯得更大。 “我不信!” “我不信!” “这一定是假的!” 李承泽满脸惶恐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。“江南什么时候多出一位当朝太师了?怎么没人告诉我?老太爷,你可不能拿假圣旨糊弄晚辈!” 李承泽一边喊着,一边弓下身子,两只手规规矩矩并在身前,对着台阶上的宰辅王伯安深深行了一揖。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满是讨好与商量。“小子年纪轻,不懂朝中旧例,更不懂长幼礼数,方才多有冒犯,请太师千万恕罪!” “只是这查抄逆党、封锁宅院事关重大。”李承泽往前凑了两步,眼巴巴看着宰辅王伯安手里的圣旨卷轴。“可否容小子将圣旨亲眼看上一眼?只要容小子查验无误,确定这圣旨确实是陛下御笔亲书的真迹,小子二话不说,立刻领兵撤走,绝不敢再惊扰太师清净!” “不仅撤走,小子明日亲自负荆请罪,任由太师用鞭子抽打,绝无半句怨言!” 这番话说得卑微至极,软骨头到了家。 大街两旁的百姓看得直咂舌,王家门内的三千家丁更是眼睛一亮。 宰辅王伯安被李承泽这通伏低做小的言辞捧得极为舒坦,但老头子眼里带着防备,冷哼一声,拂开长袖。 “胡闹,伪造圣旨那是诛九族的大罪,老夫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难道还会行这等大逆不道之事?” 李承泽没有动怒,反而更加委屈,两手在身前使劲作揖。“太师明鉴!这真不是本王多事,实在是事关我李承泽顶上的脑袋!” “若是假的,本王放跑了逆党,父皇不会轻饶本王!” “若是真的,本王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敢冒犯太师啊!” 台阶下方,五百锦衣卫校尉面面相觑,站在前面的王丰飘更是把后脑勺抓得通红。 不对劲。 太不对劲了。 李承泽在边关连蛮子汗王的脑袋都敢当球踢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道理、这么在乎规矩了? 但这会儿戏台已经搭好,王丰飘只能强行憋着,不敢出声打断。 台阶上,宰辅王伯安垂着眼皮,打量着台阶下弓着身子的李承泽。 这小子不过十六岁,嘴上毛都没长齐,在塞外逞凶那是仗着骑兵和蛮力,到了这大汉文脉汇聚的江南,面对天下唯一的一位当朝太师,终究是慌了神。 若是不给他瞧这一眼,这小子仗着年轻犯浑,硬要在外头耗着,王家宅子总归被围着难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