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房门关上后,酒店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那一声很轻,却像是在某个地方落了锁。 樊纪天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。茶几上,那只牛皮纸袋还敞着,合约被他攥皱过,纸页边缘已经不再平整。 林佑盛走得太急,连资料都没有拿走。 或者说,他是故意留下的。 樊纪天低头看着那份合约,若有所思。 林佑盛说,这份保密合同不单纯。 他当然也看得很清楚。 然而,他看出的不单纯,和林佑盛并不一样。 这份合同写得太怪。 保密事项范围含糊,内容另以口头约定,不列入正文。乍看之下,像是樊仁翔替自己留了后路,可仔细看,真正会需要这份合同的人,反而是姚千寻。 樊纪天重新拿起那几页纸,目光落在末尾的签名上。 姚千寻。 那三个字写得很稳。 不像一个被逼到完全失控的人,倒更像是明知道前面有险,却仍旧硬着头皮,给自己留下一点东西。 如果哪一天他真的出了事,如果哪一天他再也没有办法开口,至少还有这份纸面上的东西,能证明他和樊仁翔之间并非毫无关系。 哪怕这份合同在法律上模糊得几乎站不住脚,可只要它存在,就会让后来的人起疑。 所以,这份合同很可能不是樊仁翔主动准备的,而是姚千寻说服他签的。 至于樊仁翔为什么会答应,或许只是为了安抚他的不安。 一个已经走到绝路的人,想要一份模糊不清的合同给自己留后路。对樊仁翔而言,那未必是什么威胁,反而像是一种可以随手给出的安抚。 毕竟这样的合同,内容含糊,责任不明,真到了法律上,也很难成为直接有力的证据。 可姚千寻很聪明。 他要的,也许从来不是这份合同能直接定罪。 他要的,是一个口子。 一个能让后来的人起疑,能让人顺着往下查的口子。 樊纪天看着那几页纸,忽然低低扯了下唇角。 “若馨,你的聪慧,倒真像是遗传了姚先生。” 话落下,房间里没有回应。 只有那份合约安静地躺在他手里,像一段迟了许多年的旧话,终于被人重新翻开。 樊纪天放下合约,转而翻起牛皮纸袋里的其他资料。 学历、比赛奖项、建筑设计手稿、合作伙伴名单,还有几份参与过的大型企业建筑工程记录。 这些东西和那份保密合同放在一起,显得有些怪异。 若只是为了让人看见姚千寻和樊仁翔之间曾经签过一份合同,根本不需要放这些多余的资料。 可它们偏偏被整理得很完整。 完整得不像是随手补进去的东西,反而像是有人刻意把姚千寻的人生履历,一页一页摆到某个人眼前。 就连那些早年合作过的工程项目,也被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得很清楚。 从学历、奖项,到设计手稿,再到合作伙伴和大企业的工程记录,每一页资料都像是在说明一件事—— 这些东西,是提前整理好的。 不像检方会临时调出来的资料。 第(1/3)页